我家的老宅院


      我家的老宅院座落在河南孟津老城村的东街。院内有豫西式的房屋,是一套很普同的四合院。我家的老宅院最早在老城村东门里王铎宅院的后面,居老人们说这里最早是王铎的后花园,我们称它为东院。由于这里地势低,黄河发水灾常从北城墙下往这里灌水,不知何年代祖辈们从这里搬往十字东街,就是现在的老宅院。提起我家的老宅院,据父辈人讲,可能有快二百年的历史了,是祖辈留下的遗产。在爷爷那辈儿可能家道中落,便没了昔日的繁华,到我父亲这一辈儿,更是不堪一提,只能勉强度日。我家的老房子由于家贫无法修缮,在上世纪40年代我伯家的东厦屋倒塌,没力量再建,这一塌,这些砖头瓦片就在这里沉睡了80多年。到60年代初,我们一家迁往新疆,家中只有年迈的伯父伯母料理,由于老家的雨水多,我家的后上房屋倒塌的三间只剩一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伯父伯母先后离开了我们,这座王家大院变空无一人,锁上了大门。到80年代初,我的父母年岁已高,要落叶归根,于1982年回到故居,住在只剩一间的后上房屋里。到1987年春,二老又重返新疆,这次二老来是带着心愿来的,是想和我们姊妹们商量修建家中的老房子。在那时我们姊妹各家经济都不宽余,在这种情况下,为重整家业,满足二老的心愿,各家克服困难,最后统一意见决定在故居后上房屋原址后建一座楼房。到1988年春,我和我三哥带着全家人的重托,和父母一同回到了老家。到家一看虽有些破旧,但我却对它有深厚的感情,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人不管在哪里,终生将不能想忘。
    我和我三哥到家后就着手选图,备料找匠人,经三个多月的努力,一座在当时很新款的楼房建了起来,把我父母乐的,乡邻们也很羡慕我们,从此以后这才象是一个家,二老在这里度过了幸福的晚年。楼盖起来以后,我三哥又在院中修了花池,修建了太阳门,院前伯父家倒塌厦屋 的地方也栽上了树,父母也在瓦砾上面铺了些土,种了些小菜,这下院中显的有了生机。从1988年——1999年这十多年中,可说是王家大院建立新中国后,最辉煌的时期。二老在家人员好,父亲有一手好毛笔字,每逢过年和街邻家有红白事,都来请我父亲去写对联和匾。母亲有很多民间治病小偏方,有些在医院治不好的,到了我母亲这里就成了手到病除。就此在老城村赢得了人们的爱戴和尊敬。当我们没在家时,二老有事乡邻们也都来帮助,亲不亲还是家乡人好啊。街上的老大姐、老大嫂们怕我二老寂寞,常到我家陪二老打打麻将,院里人进人出,很有人气。
    到了 2001年,二老年迈多病我们无法回去照料,又来到了新疆,王家大门又锁了起来。2008年我们带着父母的骨灰把二老下葬在邙山岭上,2010年我们又回到老宅院,在门前搭台唱大戏,给我母亲过了三周年,亲人们一个个的走了,可王家大院还在,大院怎么管,成了我们姊妹们的心病,因我们都远在新疆,回来住也不现实,先是我伯家的街房出租当了理发室,这下还好,理发的张哥把我们的宅院打理的还不错,后来张哥身体不好,不再理发,也就不再租房了。后经有人说我外婆家那地方有个人想租我们的楼方在这加工衣服,我们也就答应了下来,房租给多少都没关系,能把我们的宅院管理就行,时间已过五年,这五年中由于院中树木长大,刮大风树断砸坏了邻里房上东西,人家就通过村上把我们院中的树全部伐掉变卖成钱赔赏了人家,伐树中撅起了原地的砖头瓦砾,砸塌了院中的老二门,再加上住在我家中的人管理不善,院中到处都是垃圾,无地下脚,满院一片狼迹,叫人看了心寒。
    这次我和我的大姐、姐夫,我的三哥老姊妹回来,一进大门看到老宅院这种状况,我的三哥在院中大树下痛哭了一场,没想到自己亲手修建的楼房里成了这样 ,怎么能对的起死去的爹娘,怎么能对的起先祖。我们商量后决定首先清除院中的全部垃圾,改变老宅院的面貌。我和我哥加上雇的一个人整整干了半个多月,清除去了九翻斗车,彻底清走躺在老宅院半个多世纪的砖头瓦块和垃圾,街坊邻里看了都夸奖,这回这兄弟俩回来真出了大力,把王家大院整理的干干净净,又回复了那明朗的王家大院。
     我常在想,人活一生,肉体终将归属大地,而灵魂也需要一个寄托,一份归宿。家,或许也可以是仰视星空时的一段难以忘怀的冥思,人老了都恋老家,或许也可以是书签上寥寥的几句爱不释手的言辞,又抑或是触景生情一瞬而过的点滴灵感。就像我们在现实中追求者一个栖身之所,它们也在寻觅一个能容纳它们的容器。那就是思想的境界吧?那就是精神的空间吧?我常常试着去为我的家找一个确切的定义,抑或在我的"家"里找出一个共通的特点。可我渐渐地发现,小家也好,大家也罢,甚至包括国家、精神家园都宛如一个个无形的磁场,或者说是一条条看不见的纽带,它们就是我无论走出多远,走到哪里,再回首时的那永远的满腹的爱恋。我又要回新疆了,我留恋我的故乡,更留恋我家的老宅院,那是生育我的地方。
王本善 [发布日期:2019/1/24 0:5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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