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岭上祭亲人
我回故乡已有二十多天了,离回新疆的日期越来越近,今天我吃了午饭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会,可怎么也睡不着,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我起来背起相机向门外走去,哥问我你又要到那里去拍照啊,我说到邙岭上去看看,走出大门顺十字街向南走去。过了黄河浇灌大渠上的小桥,沿小路来到了赫村的村边,看到一大片麦地里的麦穗在扬花,可闻到淡淡的青香。我站在地边向南望去,可望到不远处的邙山岭,今天不是晴天,看邙山岭不是很清楚,好像在云雾中。我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安宁村,顺村边的一条小路往山上爬去,路很窄也很陡,路的两边长满了很多的枸树挺荫的。对我一个不经常爬山的人来说,今天爬山感觉有点气喘嘘虚。当爬到岭的三分之一处,站在一个小平台上,向山上望去,满山绿油葱葱,山坡上长满了野菊花和野小葱和小蒜,还有那满山遍野的酸枣树和枸树。我休息了片刻,感觉浑身有劲,继续向山上爬去,拐了三个弯,下一个小坡是一片桐树林,行行排列的很整齐,好像是列兵在欢迎我。我沿着林中小路往前走心里越感到很沉重,我心里也很明白,前面就是我亲人的安息地,那里有我的父母,有我的伯父伯母,还有我的侄子。我来到父母的墓碑前,深深嗑了三个头,并对父母说;小儿就要回新疆了,今天再来看看您二老,二老放心吧,这次我和我三哥回来,把咱的王家大院重新清理了一遍,我们知道二老爱干净,在当年二老在瓦砾上种菜和养鸡的地方,砖头瓦片和垃圾全部拉出去了,现在栽上了冬青树,以后还要栽上牡丹、月季和母亲喜欢的花。我们以后也会常带您的儿孙们回来看看,常回来住住,和二老说说话,陪陪二老。我在墓碑前久久不想起来,还想多陪陪二老,突然听到喜雀的叫声,象似在呼唤我,因我上山时一路都可听到它的叫声,好想前去向二老报喜,我来了。我站起向南望去,面对邙山,这里过去是军事上的战略要地。白居易诗:"北邙冢墓高嵯峨"。俗谚说:"生在苏杭,死葬北邙"。 邙山又是古代帝王理想中的埋骨处所,是风水宝地。
说起这块墓地,还的从我的二伯父说起,当年我伯父去逝时,是有我的姑表哥出面选的这个地方,当时表哥是县办厂的厂长,办事别人还的给点面子。1982年父母从新疆回来,上坟时我的父亲也看上了这个地方,说这里地型象个箩圈椅子,背靠邙山面对黄河,是个好地方。从那以后,不管我们兄弟姐妹那个回来,每当上坟时都要安排,说他到百年后也安葬在这里,和我二伯做伴。虽然二老相继都老在了新疆,为了缘二老的心愿,2008年清明节前我们姊妹们带着二老的骨灰 ,安二老的意愿安葬在了我二伯父的墓地旁。今年清明节前我的哥哥带着他心爱的儿子的骨灰安葬在了父母的脚头旁,让他永远与爷爷奶奶做伴,孝敬疼他爱他的爷爷奶奶。白发送黑发啊,世间就是这样无情,病魔夺去了我侄子年轻的生命,走时才40岁啊。我站在亲人的墓碑前,站在岭的北侧,我远眺着黄河,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我就要回新疆了,这是离我的亲人更远了,还是更近了呢?哦,原来我始终把自己行动的轨迹放在一个坐标上,那原点就是我的故乡。再见了邙山岭,再见了我的父母,再见了安葬在邙山岭上所有的亲人们,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是我的根。
王本善 [发布日期:2019/1/24 1:08:20]
评论
读你的文章,是那么的亲切!深切体会到你的感触!故乡是我们忘不却的记忆!
刘虹强 [2019/4/9 17:2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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